机会主义

“机会主义”已成为一部分当代摄影的同义词 为什么说“机会主义”已成为一部分当代摄影的同义词呢,因为我们的周围正上演着一幕一幕“艺术现形记”。当下,由于艺术家的自由创作,也由于批评家的深度解读,加上资金的运作,当代艺术席卷全球,各位艺术家以及各位“艺术圈子”的人急切地为自己标上“当代艺术家”,否则就仿佛自己落后了,没有前途了。至于什么是当代艺术的本意,它的历史、现状,以及创作方式,等等,都不去真正搞清楚,这些重要的东西反而不重要了。于是乎,展览扑面而来,手机上不时传来众多的“展讯”和“诚邀光临××画廊”的短信。展览方式基本一样,其实作品也基本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北京也好,上海也好,重庆也好,大多如此。“机会主义”被冠冕堂皇地翻译成“与时俱进”,更被一些“玩艺术”的人定义为“当代艺术”。 那么,当代艺术的本质是什么呢,当代艺术的本质就是“为人民服务”,只不过是“观看方式”有本质的转变。这种转变不仅仅只是艺术表现方法论的转变,重要的是对艺术社会功能的历史性转变。 1969年瑞士国际策展人济曼策展的展览“当态度成为形式之后”成为当代艺术象征性的起点,当杜尚在一个“小便池”签上一个名字后,一件工厂生产、商店销售的商品立即成为了一件“当代艺术品”,实质上改变了人们对艺术的观看方式,简单地说是把艺术拉下了神坛,艺术家成为“市民”,艺术品走进日常生活。当代艺术以及当代摄影无一例外成为一种“市民”艺术行为。看看当代艺术史,当代艺术的先驱大多数就是一些社会各阶层的各色人物,如美国著名当代艺术家马修·巴尼(Matthew Barney)就是一名医生,陈家刚也是一名成功的建筑师,工程师、医生、手工业者,甚至于蓝领工人,他们构成了当代艺术精彩的曲谱,他们本来所处不同的社会层面,使其“观看方式“多样化,因为当代艺术就是“自己”的艺术,而非所谓“精英”的艺术。正如1839年摄影术的发明,终结了美术的“贵族血统”一样,迫使艺术撕下“高贵的面纱”形成绘画雕塑靠边站、装置概念占前台的局面,当代艺术发展总体上是一种排斥“美术”的过程。而当代艺术在中国奇怪地出现“高贵化”“套路化”“圈子化”和“学院化”,这几种“化”完全背离了当代艺术发展的初衷,固化了艺术创作的“观看方式“,的确具有了“中国化”。这是一种非常有意思、甚至匪夷所思的现象。 从1950到1979年,美国人动用160多个基金会,把抽象表现主义、波普、行为、观念、装置、影像等“美国式”艺术成功标志为“当代艺术”,并把世界艺术中心从巴黎移植到纽约,当代艺术成为重要的艺术流派。当代艺术颠覆了“艺术”自人类从岩画开始的“认识方式”,“日常性”的当代艺术成为“身边的艺术”,因此当代艺术的成立首先是一种基于“日常性”的对生活的观看方式的改变。白南准的《乐器》是如此,马修那斯的《激浪物品工具箱》是如此,甚至中国很有名的当代摄影艺术家马良在2010年上海双年展上没有照片展出而是出人意料地把自己堆满道具的工作室原封不动地搬到展场成为展品。 当代艺术的方式当然会惯性地进入摄影,摄影肯定会背离其发明时的初衷—“机械复制性”,成为当代艺术的一种工具,如同摄影术的发明迫使架上艺术(主要是油画)脱离精细的描绘功能一样。那么,中国的当代艺术进入中国摄影界催生的当代摄影是怎样的呢?纵观中国的当代摄影,王庆松的《跟我学》当然有其时代背景,陈家刚的美景加美女也不仅仅只是“一种美景”,他们最为重要的是有自己独特的“观看方式”。但是,更多的“摄影艺术家”只是某种概念的图示化翻译,粗暴的说,作者对自己的作品都没有信心。 我们可以重复相同的场景,但是你不能拾人牙慧地重复别人的“观看方式”。 从80年代前后的“伤痕文学”发展而来某种“艺术复苏”,从罗中立的“父亲”而来的对过去“既定艺术”的反叛开始,我们其实都是在寻找一种对世界的“观看方式”。但是,我们很多权且可以称之为“艺术家”的搞艺术的“大家”更多地只是从某种概念出发,寻找所谓的“中国符号”,这种“中国符号”开始在政治的现场去找,然后是到中国传统中去找,强行地简单地甚至粗暴地进行图示翻译,结果就像“中国式英语”一样,成为一种另类。 那么,摄影需要什么样的“当代”呢?本届威尼斯双年展中国馆策展人王林认为,“中国当代艺术在国际上的呈现,过于他者化和市场化。也就是说,我们总是根据西方人的中国想象,在展览中提供相应的符号化图像。……中国人的精神需要和困惑,才是当代艺术最应关注和呈现的主题。……在这样的历史情景前,当代艺术家有质疑、困惑和价值诉求,理想状态就是将这些在个体化的创作中呈现出来,引起思考,给人以不一样的启发”。王林所说的“不一样的启发”,我的理解就是要有不同的“观看方式” ,抄袭相同的“观看方式”就是一种“机会主义”。 当代摄影不仅仅是“时间的当代性”和“创新的图示性”,更为重要的是取得一种独特的“观看方式”。王庆松的“论坛”是一种观看方式,张大力的“拆”是一种观看方式,陈家刚的“病城”也是一种观看方式。我们如果对各类摄影门类,比如风光摄影,比如风俗摄影,比如人物摄影,等等,从摄影家艺术家独特的“观看方式”的定义上来理解的话,就可以很好地全面理解“当代摄影”,而不仅仅是一种“自我良好”的艺术家感觉。因此,“材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用这个“材料”来做什么。如果我们不认真地理解艺术创作的本质的话,不改变“观看方式“的话,那么,我们很多当代摄影作品只是“材料”的堆砌,毫无本质创新,使其“机会主义”成为一部分当代摄影的同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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